瑜伽的完美境界

第一章 阿尔诸纳拒绝练的瑜伽
第二章 瑜伽——怀着奉爱之情活动
第三章 瑜伽——冥想奎师那
第四章 瑜伽——对身心的控制
第五章 瑜伽——超越相对性概念和称号
第六章 未取得成功的瑜伽师的命运
第七章 瑜伽——重建与奎师那的关系
第八章 瑜伽的完美境界
 

 第一章 阿尔诸纳拒绝练的瑜伽

 

  尽管在西方世界,尤其是近一百年来,许多瑜伽练习法变得很普及,但没有一个瑜伽团体真正在教导瑜伽的完美境界是什么。在《博伽梵歌》(Bhagavad-gītā)中,至尊人格首神奎师那(Kṛṣṇa)直接教导阿尔诸纳(Arjuna)瑜伽的完美境界。如果我们真想体验瑜伽的完美,我们就会在《博伽梵歌》中找到至尊人给予的权威性的说明。
  瑜伽的完美境界是圣主奎师那在两军阵前向即将与亲属作战的阿尔诸纳传授的,这无疑极不寻常,非常值得注意。阿尔诸纳感伤地想:“我为什么要与我的家属作战?”阿尔诸纳因为产生错觉而不愿意作战,为了消除他的错觉,圣奎师那给他讲述了《博伽梵歌》。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当时一定是用很短的时间讲述《博伽梵歌》的。两军阵营中所有的战士都各就各位作好了战斗准备,所以时间实际上很紧,最多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圣奎师那给祂朋友阿尔诸纳讲述了整部《博伽梵歌》,描述了瑜伽最高的完美境界。在这场非凡的交谈结束后,阿尔诸纳不再理会自己的担忧,而是奋起作战。
  然而在交谈中,当阿尔诸纳听了对瑜伽的冥想方法的解释,即:如何坐下、保持脊背挺直、眼睛半闭及全神贯注地凝视鼻尖,而且必须独自一人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去做这一切后,他回答说:

  yo 'yam yogas tvaya proktah
  samyena madhusudana
  etasyaham na pasyami
  cancalatvat sthitim sthiram
  “玛杜苏丹啊!您概括的瑜伽系统对我来说似乎是不切实际、不能忍受的,因为心念多变、不稳。”(《博伽梵歌》6.33 )
  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必须始终铭记,我们生活在我们的心不断受到刺激的物质环境中。事实上,我们并不是处在一个安逸的环境中。我们总是以为,改变我们的处境将使我们克服内心备受打扰的状态。我们总是以为,当我们达到某个目标,所有内心的烦恼就会消失。但我们不可能没有焦虑,焦虑是物质世界的本性。我们总是试图解决我们的问题,但这个宇宙被设计成一个我们的问题永远都解决不了的地方。这就是我们身陷的困境。
  阿尔诸纳不要当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因此十分坦率地告诉奎师那,他无法按照奎师那讲的瑜伽方法去做。值得注意的是,阿尔诸纳在对奎师那说话时称祂为玛杜苏丹(Madhusüdana),以指出至尊主奎师那是杀死玛杜魔的人。神显然有无数的名字,祂的名字都与祂的活动有关,而祂的活动数不胜数。我们只是神的一部分,我们甚至都记不住自己从孩童到现在究竟从事过多少活动。永恒的神从不受约束,既然祂从事无数的活动,祂就有无数的名字,其中奎师那这名字是最首要的。接下来我们要知道的是:阿尔诸纳作为奎师那的朋友,为什么在对祂讲话时不直接叫祂奎师那,而是用玛杜苏丹这名字称呼祂?答案是 :阿尔诸纳把自己的心念看成是像玛杜魔那样的大敌。如果奎师那能帮阿尔诸纳杀死他的心魔,阿尔诸纳就可以达到瑜伽的完美境界。阿尔诸纳在说,“我的心念比这个玛杜魔还要强大得多,如果您能杀死他,就请这么做,这样我才有可能按这个瑜伽系统去实践。”就连阿尔诸纳那种伟人的内心都总是躁动不安,正如他自己所说:
  cancalam hi manah krsna
  pramathi bala vad drdham
  tasyaham nigraham manye
  vayor iva suduskaram
  “奎师那啊!由于心念多变、纷乱、难以控制、异常强大,我觉得征服它比征服风还要难。” (《博伽梵歌》6.34 )
  事实真相是,心念总在告诉我们去这里、去那里、做这事、做那事,总是在左右、摆布着我们。整个瑜伽系统的目的就要控制躁动不安的心念。在打坐冥想的瑜伽中,瑜伽师靠全神贯注于超灵控制心念;这是瑜伽的总目标。但阿尔诸纳说,控制心念比阻止风的吹动还要难。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人伸出双臂试图阻止飓风。难道我们真以为,阿尔诸纳只是没有足够的能力控制他的内心吗?事实上,我们根本无法了解阿尔诸纳是多了不起的一个人。他毕竟是至尊人格首神奎师那本人的朋友啊!这是一个多么崇高的位置,不具备高度资格的人根本无法升上那位置。除此之外,阿尔诸纳是世界著名的伟大战将和管理者。他那么有智慧,可以在一个小时内理解现代大学者们穷其一生都理解不了的整部《博伽梵歌》的内涵。尽管如此,阿尔诸纳还是认为他根本不可能控制他的心。难道我们认为阿尔诸纳在更高级的年代中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在这个堕落的年代里可以做到?我们一刻都不该以为自己可以与阿尔诸纳相提并论。我们比他相差千百万倍。
  此外,尽管历史上从没有记载阿尔诸纳练过打坐冥想的瑜伽,但奎师那还是称赞阿尔诸纳是唯一适合了解《博伽梵歌》的人。那么,阿尔诸纳的非凡资格究竟是什么?圣奎师那说:“你是我的奉献者。你是我最亲的朋友。”然而,尽管有这样的资格,阿尔诸纳还是拒绝练圣奎师那所描述的打坐冥想的瑜伽。那我们的结论是什么?我们是否感到绝望,认为心是永远不受控制的?不,它可以被控制住,而控制的方法是培养奎师那意识。我们必须总是心系奎师那。人只要全神贯注地想着奎师那,就达到了瑜伽的完美境界。
  我们如果阅读《圣典博伽瓦谭》(Srimad-Bhagavatam),就会看到在第12篇中,舒卡戴瓦·哥斯瓦米(Sukadeva Gosvami)告诉帕瑞克西特王(Mahārāja Pariksit):在金器年代(Satya-yuga),人的寿命是十万年;那时,灵性上很进步的生物在具有这样长的寿命的情况下,可以练这种打坐冥想的瑜伽。但在金器年代靠打坐冥想方法所得到的结果,可以在下一个年代--银器年代(Treta-yuga),靠举行盛大的祭祀得到;可以在第三个年代--铜器年代(Dvapara-yuga),靠在庙宇中崇拜神像得到;可以在如今这个年代--铁器年代(Kali-yuga),仅仅靠吟诵、吟唱神的名字哈瑞-奎师那(Hare Kṛṣṇa),也就是集体吟唱神的圣名(hari-kértana)得到。因此,我们从具有权威性的源头那里得知,这吟诵、吟唱哈瑞-奎师那 哈瑞-奎师那 奎师那-奎师那 哈瑞-哈瑞 / 哈瑞-茹阿玛 哈瑞-茹阿玛 茹阿玛-茹阿玛 哈瑞-哈瑞(Hare Kṛṣṇa, Hare Kṛṣṇa, Kṛṣṇa Kṛṣṇa, Hare Hare/Hare Rāma, Hare Rāma, Rāma Rāma, Hare Hare),是在这个年代达到瑜伽完美境界的具体方法。
  我们今天要活过五、六十岁就已经不容易了,最多也就活到八十或一百岁。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总是充满焦虑,总是面对由战争、瘟疫、饥荒及许许多多其它引起烦恼的事物造成的困境。与此同时,我们既不是很有智慧,而且还很不幸。这些是生活在堕落的喀历年代(铁器年代)中的人所具有的特性。所以实际说来,我们永远都无法靠练奎师那讲述的打坐冥想瑜伽获得成功。我们最多只能靠某种对真正的打坐冥想程序进行篡改后的假方法满足个人的幻想。因此,人们花钱参加一些体操训练班举行的课程,去做一些深呼吸,只要认为能多活几年或更好地享受性生活,就感到非常快乐。但我们必须明白,这不是真正的瑜伽。在这个年代里,人们无法按照正确的方法打坐冥想。相反,那种方法所能达到的一切完美,都可以靠练奉爱瑜伽(bhakti-yoga)被领悟到。奉爱瑜伽--培养奎师那意识,是最佳的方法,通过吟诵、吟唱哈瑞-奎师那的方式荣耀圣奎师那的曼陀瑜伽(mantra-yoga)更是极具效力。这是韦达经典中的推荐,由柴坦亚·玛哈帕布(Caitanya   Mahāprabhu)那样非凡的权威人士作出介绍。事实上,《博伽梵歌》宣告,伟大的灵魂(mahātmā)总是吟诵、吟唱至尊主的荣耀。人如果想成为包括《博伽梵歌》在内的韦达文献及伟大的权威人士所描述的伟大灵魂,就必须采用这一培养奎师那意识的程序,吟诵、吟唱哈瑞-奎师那。但如果我们满足于以莲花双盘的姿势笔直地坐着,像某类表演者表演的那样给人们看打坐冥想的入定状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们要明白,这种表演与真正的瑜伽完美境界风马牛不相及。假医疗方法无法治愈物质的疾病。我们必须采用奎师那本人给我们的方法。

 

第二章 瑜伽--怀着奉爱之情活动

  我们听过许许多多不同的瑜伽和瑜伽师的名字,但奎师那在《博伽梵歌》中说,把自己完全献给祂的人是真正的瑜伽师。奎师那宣布,弃绝(sannyasa)与瑜伽之间没有区别。 
  yam sannyasam iti prahur
  yogam tam viddhi pandava
  na hy asannyasta-sankalpo
  yogi bha vati kascana
  “潘杜的儿子啊!你应该知道:弃绝与瑜伽一样,是使自我与至尊者相连,因为人除非去除感官享乐的欲望,否则永远都成不了瑜伽师。” (《博伽梵歌》6.2)
  《博伽梵歌》中讲述了三种基本的瑜伽,即:活动瑜伽(karma-yoga)、思辨瑜伽(jnana-yoga)和奉爱瑜伽(bhakti-yoga)。不同的瑜伽系统就好像各个阶梯,有的在第一个台阶上,有的在阶梯的中段,有的则在阶梯的顶部。练瑜伽的人上升到不同的层面上时,就被称为活动瑜伽师(karma-yogi)、思辨瑜伽师(jnana-yogi)等。在所有的情况下,实质都是为至尊主做服务,唯一不同的是程度的高低。正因为如此,圣奎师那让阿尔诸纳了解,弃绝(sanny?sa)和瑜伽一样,因为不去除感官享乐的欲望,人既无法成为瑜伽师(yogi),也无法成为弃绝者(sannyasa)。
  有些人为了得到某种个人收益而练瑜伽,但那不是真正的瑜伽。一切都应该用来为至尊主服务。无论我们是普通的工作人员、托钵僧、瑜伽师还是哲学家,我们做一切都应该是怀着为圣奎师那做服务的目的而做(奎师那意识)。当我们全神贯注地考虑如何更好地为奎师那服务并在那样的意识层面上行事时,我们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弃绝者和瑜伽师。刚刚踏上瑜伽阶梯的人需要从事很多活动。我们千万不要以为,人一旦开始练瑜伽就要停止工作。在《博伽梵歌》中,奎师那要求阿尔诸纳成为瑜伽师,但从没告诉他要退出战斗;而是鼓励他战斗。当然,我们也许会问,人怎么可以在当瑜伽师的同时又当战士?我们对练瑜伽的概念是: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脊背挺直、双盘腿坐好,眼睛半闭、凝视鼻尖;就这样专注地打坐冥想。因此,奎师那怎能一方面要求阿尔诸纳成为瑜伽师,同时又让他参加恐怖的家族战争呢?这就是《博伽梵歌》中揭示的奥秘,即:人可以继续当一名战士,同时成为最优秀的瑜伽师、最杰出的弃绝者。这怎么可能?对具有奎师那意识的人来说就有可能。人唯一要做的就是:为奎师那而战,为奎师那工作,为奎师那进食,为奎师那而睡觉,把一切活动都献给奎师那。这样,人就可以成为最优秀的瑜伽师和最杰出的弃绝者。这就是奥秘所在。
  在《博伽梵歌》的第6章中,圣奎师那教阿尔诸纳打坐冥想的方法,但阿尔诸纳认为那么做太困难,于是拒绝去做。那阿尔诸纳怎么能被视为是优秀的瑜伽师呢?尽管阿尔诸纳拒绝了打坐冥想的方法,但奎师那还是称颂阿尔诸纳是最高级的瑜伽师,对他说“因为你始终想着我”。想奎师那是阴阳(hatha,哈塔)、活动、思辨、奉爱等所有瑜伽系统的核心,以及祭祀或施舍的核心;经典推荐的为获得灵性进步所从事的一切活动,都以奎师那意识--永远想着奎师那,为最高成就。总是具有奎师那意识,在从事所有种类的活动时都一直意识到奎师那的存在和意志,才是人生真正的完美状态。
  在踏上瑜伽阶梯的初级阶段,人被忠告要一直不断地为奎师那工作。哪怕有片刻的无所事事都不利于瑜伽修炼,因此人必须保持一直忙碌地为奎师那工作的状态。当人通过这样做真正变得很进步时,他就可以不用他的身体做事,而是在内心一直不断地想着奎师那。但在初始阶段,人总是被忠告要用自己的感官为奎师那做服务。在为奎师那做服务的过程中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可以从事。国际奎师那意识协会的目的,就是直接帮助、指导想成为奉献者的人从事这些活动。怀着奎师那意识工作的人,感到每天没有足够的时间为奎师那服务。白天和黑夜,一直都有让学习培养奎师那意识的学生感到乐此不疲的各种工作需要去做。一直不断地为奎师那做事,在全世界传播奎师那意识:那是真正快乐的状态!在物质世界里,人如果一直不停地工作,就会变得精疲力竭;如果发出世俗的声音震荡,很快就会感到厌倦。然而,怀着奎师那意识工作的人,能够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断地吟诵、吟唱哈瑞-奎师那,做各种奉爱服务,却从不感到疲劳。在灵性的层面上没有累的问题。灵性的层面是绝对的。在物质世界里,每个人都为感官享乐而工作,并用劳动赚来的钱满足自己的感官。但是,真正的瑜伽师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他们除了奎师那什么都不想要,而奎师那就在他们身边。

第三章 瑜伽--冥想奎师那

  印度有很多圣地,瑜伽师们通常都按照《博伽梵歌》中的教导独自到那些地方去冥想。其它的传统瑜伽其实都无法在公众场合中练;只有吟唱哈瑞-奎师那曼陀(Hare Krsna mantra)的吟唱曼陀瑜伽(kirtana-mantra-yoga),是越多人在一起效果越好。哈瑞-奎师那曼陀的内容是:哈瑞-奎师那 哈瑞-奎师那 奎师那-奎师那 哈瑞-哈瑞/哈瑞-茹阿玛 哈瑞-茹阿玛 茹阿玛-茹阿玛 哈瑞-哈瑞(Hare Krsna,Hare Krsna,Krsna Krsna,Hare Hare/Hare Rama,Hare Rama,Rama Rama,Hare Hare)。当主柴坦亚·玛哈帕布(Caitanya Mahaprabhu)五百年前在印度推行集体吟唱圣名(kirtana)的瑜伽时,祂组织的形式是,每一队有十六个人负责领唱,有好几千人跟着他们一起吟唱。在这个年代中,实际上很容易与他人一起练这种集体吟唱和赞美神的圣名的瑜伽,至于打坐冥想的瑜伽,就很难练了。《博伽梵歌》中明确说明:要练打坐冥想瑜伽,人应该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圣地去。换句话说,需要离开家庭。在这个人口剧增的年代中,并非总能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但练奉爱瑜伽没有这样的要求。
  在奉爱瑜伽系统中有九种不同的方法:聆听,吟诵、吟唱,记忆,做服务,在庙中崇拜神像,祈祷,执行命令,像对待朋友一样为奎师那服务,为祂献出自己的一切。在这九种方法中,聆听和吟诵、吟唱(sravanam kirtanam)被认为是最重要的。在集体吟唱的过程中,可以先由一个人吟唱哈瑞-奎师那 哈瑞-奎师那 奎师那-奎师那 哈瑞-哈瑞/哈瑞-茹阿玛 哈瑞-茹阿玛 茹阿玛-茹阿玛 哈瑞-哈瑞,众人先聆听;等领唱之人唱完整个曼陀后,众人吟唱响应。就这样,聆听和吟唱交替进行。这种活动既可以和几个朋友在自己家里从事,也可以许多人一起在一个大型的公众场所从事。人也许试图在一个大型公众场所或群体中练打坐冥想瑜伽,但必须了解,这只不过是自己的想法而已,并非《博伽梵歌》中推荐的方法。
  整个的瑜伽程序都是为了让人净化自己。那么这净化究竟是什么?净化的结果是立刻明白自己的真正身份。净化是领悟到“我是纯粹的灵魂,我不是这物质的躯体”。与物质的接触使我们把自己与物质相认同,我们想:“我是这个身体。”但为了练真正的瑜伽,人必须认识到自己那不同于物质的原本状态。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去练打坐冥想瑜伽,就是为了领悟这一点。练的方法如果不正确,人根本就无法得到该有的觉悟。无论如何,主柴坦亚·玛哈帕布的结论是: 
  harer nama harer nama
  harer namaiva kevalam
  kalau nasty eva nasty eva
  nasty eva gatir anyatha
  (《永恒的柴坦亚经》首篇17.21 )
  “在这个纷争的喀历年代,除了吟诵、吟唱神的名字,没有其它获取灵性觉悟的方法。没有其它的方法,没有其它的方法,没有其它的方法。”
  至少在西方世界,人们普遍认为,瑜伽就是冥想“空”。然而,韦达文献从没有推荐人们要冥想“空”。相反,韦达经(Vedas)断言,瑜伽的意思是冥想维施努(Visnu);这也是《博伽梵歌》中的断言。在许多瑜伽协会中,我们看到人们挺直脊背、盘腿坐下、闭着双眼在冥想,其中百分之五十的人已经进入睡眠状态。这原因是,当我们闭上双眼但却没有冥想的对象和主题时,我们就只会进入睡眠状态。这当然不是圣奎师那在《博伽梵歌》中推荐的方法。人必须挺直脊背坐下,眼睛只是半闭,凝视鼻尖。人如果不按照这些指示做,结果除了睡着没有别的。当然,有时在人睡觉时,冥想也在继续,但这不是经典推荐的练瑜伽的程序。因此,为了保持清醒,奎师那建议人在冥想时要一直凝视自己的鼻尖。另外,人必须始终不受打扰。如果内心受到刺激或思绪纷飞,人就无法集中注意力。在打坐冥想瑜伽中,人还应该毫无畏惧。事实上,人一旦进入灵性生活,就不再有恐惧可言。练瑜伽要想取得真正的成就,还必须禁欲(brahmacari)--完全免于性生活。而且,在他冥想的过程中,谁都不该去打断他。当人正确地按照打坐冥想的系统程序不受干扰地练习时,他就能控制自己的心念。人遵守所有打坐冥想需要遵守的规定后,就必须把全部的思维转向奎师那--维施努,而不是停止思维或让脑子呈空白状。为此,奎师那说:全神贯注地练冥想瑜伽的人“总是想着我”。
  显然,瑜伽师必须为净化自己的身、心、灵(总称阿特玛 atma)而艰苦努力。但在这个年代中,人其实只要吟诵、吟唱哈瑞-奎师那 哈瑞-奎师那 奎师那-奎师那 哈瑞-哈瑞/哈瑞-茹阿玛 哈瑞-茹阿玛 茹阿玛-茹阿玛 哈瑞-哈瑞,就能够最大程度地净化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超然的声音震荡与奎师那本人没有区别。我们怀着奉爱之情吟诵、吟唱祂的名字时,奎师那就与我们在一起,而当奎师那与我们在一起时,有什么还可以继续保持不洁的状态呢?正因为如此,我们只要专注地培养奎师那意识、吟诵(吟唱)奎师那的名字并一直不断地为祂做服务,就可以获得练瑜伽的最高利益。这么做的好处是,人不必经历练打坐冥想瑜伽所必须经历的各种困难。这就是培养奎师那意识的美好所在。
  练瑜伽必须控制所有的感官,而当所有的感官受到控制时,就必须用心想着维施努。这样战胜物质生活后,人就变得平静。 
  jitatmanah prasantasya
  paramatma samahitah
  “征服了心念的人因为获得了平静,所以已经觉悟到了超灵。”(《博伽梵歌》6.7 ) 
  这个物质世界被比作是熊熊燃烧的森林大火。正如在森林中,火可以自动燃起,在这个物质世界里,尽管我们试图平静地生活,但总是有很大的冲突。物质世界里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人平静地生活。但对于处在超然状态中的人来说,无论他们是靠打坐冥想瑜伽或思辨哲学的方法(思辨瑜伽),还是靠奉爱瑜伽(bhakti-yoga)达到这种状态,平静都是可以得到的。尽管所有的瑜伽系统都是为了让人过超然的生活,但在这个年代中,吟诵、吟唱神的圣名尤其有效。人们可以一连几个小时地吟唱圣名而不感到累,但以完美的盘腿打坐姿势坐上几分钟都很困难。然而,不管用什么程序,只要扑灭物质生活的火焰,人所体验到的绝不仅仅是不具人格特性的虚无。相反,正如奎师那告诉阿尔诸纳的,人进入至高无上的居所。 
  yunjann evam sadatmanam
  yogi niyata-manasah
  santim nirvana-paramam
  mat-samstham adhigacchati
  “超然的神秘主义者就这样不断地练习控制自己的身心和活动,使心念受到控制,通过终止物质存在到达神的王国(奎师那的住所)。”(《博伽梵歌》6.15 ) 
  奎师那的住所并非空无一物。正如一个住宅中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在进行。取得成功的瑜伽师实际上到达神的王国,那里充满了灵性的丰富多彩的一切。各种瑜伽程序其实都只不过是将自己提升到那个住所去的不同的方法而已。我们事实上属于那个地方,但由于遗忘,我们被放进这个物质世界。就像一个变得疯狂的疯子被送进疯人院,我们这些因为不再看见自己的灵性身份而变得疯狂的人,被送进这个物质世界。物质世界就是个疯人院,我们可以很容易就注意到,人们在此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很理智的。我们真正该做的事情是从这里出去,进入神的王国。在《博伽梵歌》中,奎师那给予了有关祂的王国、祂的地位和我们的地位的信息;告诉了我们祂是谁,以及我们是谁。一切需要知道的信息都在《博伽梵歌》中了,神智健全的人就会利用这知识。

第四章 瑜伽--对身心的控制

  在讲述《博伽梵歌》的过程中,奎师那从头到尾都在鼓励阿尔诸纳奋起作战。这是因为阿尔诸纳是战将,打仗是他的职责。奎师那虽然在第6章中讲述了打坐冥想瑜伽的程序,但并没有强调或鼓励阿尔诸纳应该把它当作追求进步的路途。奎师那承认这打坐冥想的程序非常困难。 
  sri-bhaga van uvaca
  asamsayam maha-baho
  mano durnigraham calam
  abhyasena tu kaunteya
  vairagyena ca grhyate
  “圣主奎师那说:琨缇臂力强大的儿子啊!要控制静不下来的心念无疑非常困难,但通过适当的练习和去除执着心就能做到。”(《博伽梵歌》 6.35 ) 
  奎师那在此强调练习和弃绝是控制心念的方法。但什么是弃绝呢?我们如今已经那么习惯于令人眼花缭乱的物质感官娱乐,所以很难有可能放弃什么。我们虽然在过一种放纵感官享乐的生活,但却参加瑜伽课,期望可以在瑜伽领域中取得成就。要正确地练瑜伽其实需要遵守许许多多规范原则,可我们绝大多数人甚至很难改掉抽烟这样一个简单的习惯。奎师那在讲述打坐冥想瑜伽时声明,吃得太多或太少都无法正确地练瑜伽。人在让自己挨饿的情况下不可能正确地练瑜伽,吃得超过自己需要的量的人也练不了瑜伽。我们进食的量要适度,要刚好可以维持生命,而不该为让舌头享乐而进食。当美食摆在我们面前时,我们习惯于不只吃一份,而是吃二份、三份和四份,甚至更多。我们的舌头永远都不会满足。但在印度,我们却可以看到一天只吃一小勺米的瑜伽师。不仅如此,人睡得太多或太少也无法练冥想瑜伽。奎师那从没说过有“不做梦的睡眠”这种事情。我们只要入睡,就会做梦,尽管我们也许记不起来。在《博伽梵歌》中,奎师那告诫说,睡觉时做太多梦的人无法正确地练瑜伽。人的睡眠时间不该超过六个小时。当然,失眠的人也无法在瑜伽的领域中取得成就,因为练瑜伽必须使身体保持在健康状态。为了让我们身体适合练瑜伽,奎师那概述了那么多的规定。但所有这些规定实际上可以被归纳为四项基本原则。这四项原则是,没有非法性生活,不服用麻醉品,不吃肉,以及不赌博。这是按照任何一个瑜伽系统练习都需要遵守的最起码的规范原则。在这个年代中,谁能完全避免从事这些活动呢?我们必须按照原则检测自己,以确定我们练瑜伽真正取得了成就。 
  yogi yunjita satatam
  atmanam rahasi sthitah
  ekaki yata-cittatma
  nirasir aparigrahah
  “超然主义者应该总让躯体、心念和自我从事与至尊者相连的活动。他应该独自住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应该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心念。他应该去除欲望和拥有感。”(《博伽梵歌》6.10 ) 
  从这节诗中我们可以明白,瑜伽师要做的是,始终保持独自一人的状态。至少按照《博伽梵歌》的描述,打坐冥想瑜伽不可能是一群人在一起练。人除非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去练打坐冥想瑜伽,否则不可能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超灵身上。在印度,有许多瑜伽师和圣人至今仍十二年一次参加昆巴·梅拉(Kumba Mela)聚会。这些瑜伽师通常都独自隐居,只有在特别重要的时刻才参加规模盛大的活动,或者到阿拉哈巴等圣地参加特殊的盛大集会;就像在美国,商人们会定期聚会一样。瑜伽师除了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生活外,还应该去除各种欲望;既不该想要通过练瑜伽获得某些物质力量,也不该接受人们给予的礼物或他人的帮助。他如果正确地按照打坐冥想瑜伽的程序做,就会独自生活在丛林、森林或山里,避免与他人交际。他必须始终铭记他是为谁成为瑜伽师的。他不该只想自己,因为超灵(Paramatma)始终在他体内。从这一点我们可以看出,在现代文明中确实
  很难正确地按照打坐冥想瑜伽的方式练。这个喀历年代里的现代文明实际上使我们无法独自生活,保持无欲和一无所有的状态。圣奎师那给阿尔诸纳进一步解释打坐冥想的瑜伽要注意的细节。祂说: 
  sucau dese pratisthapya
  sthiram asanam atmanah
  naty-ucchritam nati-nicam
  cailajina-kusottaram
  tatraikagram manah krtva
  yata-cittendriya-kriyah
  upa visyasane yunjyad
  yogam atma-visuddhaye
  “要练瑜伽就必须到一个圣地,在僻静处的地上铺上库沙草,再铺上鹿皮和软布,安排一个不高不低的座位。瑜伽师随后应该稳稳地坐在座位上练瑜伽,通过控制自己的心念、感官和活动,把注意力集中在一点上,达到净化内心的目的。”(《博伽梵歌》6.11-12 ) 
  瑜伽师们通常都坐在虎皮或鹿皮上,因为爬虫动物不会爬到上面去打扰瑜伽师的冥想。看起来在神的创造中,一切皆有用。每一种草和药草都有其用途,尽管我们不知道。所以,在《博伽梵歌》中,奎师那提供了一些规定的信息,以使瑜伽师不用担心蛇等爬虫动物的打扰。瑜伽师在人迹罕至的地方铺设好符合要求的座位后,就开始净化阿特玛(atma),也就是自己的身、心、灵。瑜伽师不该想:“我现在要争取得到一些神奇的力量。”瑜伽师有时确实会得到一些神秘力量(siddhi),但这些都不是练瑜伽所要达到的目的。真正的瑜伽师都不会展示这些力量。真正的瑜伽师的想法是:“我被这个物质环境所污染,所以现在必须净化自己。”
  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控制心念和躯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不可能像去大商场买东西那么容易地控制它们。但奎师那指出,我们在培养奎师那意识时,就可以很容易遵守上述这些练瑜伽的原则。
  当然,每一个人都有过性生活的欲望,而经典实际上并没有绝对禁止人过性生活。我们有这个物质躯体,只要我们还套在这个躯体里,就一直会有性欲。同样,只要我们还在这个躯体里,就必须进食维系它的运作;就必须睡觉,以便让它得到休息。我们不能期望完全停止这些活动,而韦达文献实际上给予我们指导,让我们规范化进食、睡眠和性生活等内容。如果我们渴望练瑜伽获得成功,就不能允许自己那些如野马般的感官把自己拖到以感官享乐为目标的路途上。为了帮助我们,奎师那建立了指导方针。圣主奎师那建议说:规范化的活动可以控制心念。如果我们不规范自己的活动,我们的内心就会越来越混乱。我们并不是要完全停止活动,而是要用心智控制自己,使自己总是从事具有奎师那意识的活动。总是从事与奎师那有关的活动,才是真正的全神贯注的冥想--萨玛迪(samadhi,三摩地)。并不是处在萨玛迪状态中的人就不吃、不工作、不睡觉或不让自己过得快乐了。相反,对梵文“萨玛迪”的解释可以是:在从事规范化的活动过程中,全神贯注地想着奎师那。 
  asamyatatmana yogo
  dusprapa iti me matih
  vasyatmana tu yatata
  sakyo 'vaptum upayatah
  “对不控制心念的人来说,觉悟自我是困难的。但是,控制住心念并以恰当的方法努力的人必定成功。这就是我的看法。”(《博伽梵歌》6.36 )
  任何人都知道,骑没有缰绳的野马很危险。它可以随意以任何速度朝任何方向乱跑,骑它的人极有可能受到伤害。不受束缚的心念也一样,所以奎师那同意阿尔诸纳的说法,即:如果心念不受束缚,瑜伽系统就很难起作用。然而奎师那又继续说:“控制住心念并以恰当的方法努力的人必定成功。这就是我的看法。”(《博伽梵歌》6.36) 那么,“以恰当的方法努力”是什么意思呢?人应该努力遵守上述的四项基本原则,在满怀奎师那意识的情况下从事活动。
  如果有人想要在家练瑜伽,那他就要确定他要有节制地从事其它活动,而不能只是为了赚取生活费用而每天长时间不停地工作。人应该适度地工作、适度地进食,适度地满足感官,尽可能地使自己的生活免于焦虑。这样做,练瑜伽才有可能取得成功。
  有什么征象可以告诉我们,一个人练瑜伽达到了完美的境界呢?奎师那说明,当一个人完全控制住他的心理活动时,他就处在了瑜伽的境界中。 
  yada viniyatam cittam
  atmany evavatisthate
  nisprhah sarva-kamebhyo
  yukta ity ucyate tada
  “瑜伽师一旦通过练瑜伽使自己的心念活动受到训练,处在超然的境界中--没有物质欲望,就被说成是极稳定地处在瑜伽的状态中。”(《博伽梵歌》6.18 )
  人是否达到瑜伽的境界不是靠他的心念给他命令,而是要把心念置于他的控制之下。瑜伽师要做的也不是要消灭心念,而是要让心念始终萦绕着奎师那--维施努。瑜伽师不能允许他的心念四处游荡;这听起来似乎很困难,但在具有奎师那意识的情况下就是可以做到。当人始终怀着奎师那意识为奎师那做服务时,他的心怎么还可能离开奎师那去想别的?在为奎师那做服务的过程中,心念自然而然就受到了控制。
  瑜伽师不该有进行物质感官享乐的欲望。真正有奎师那意识的人,除了想为奎师那做服务,没有别的愿望。要变得根本没有欲望是不可能的。但必须用净化的程序去除想要进行感官享乐的欲望,同时培养渴求奎师那的愿望。其实我们只要转变我们的欲望就可以了。欲望是生物与生俱来就有的,所以根本不存在消灭它的问题。培养奎师那意识的过程是净化人的欲望的程序,使人不去渴望得到那么多供自己感官享乐的事物,而只是想要更好地为奎师那服务。例如:我们也许想要吃美味佳肴;那我们就可以为奎师那准备这些食物并把它们供
  奉给祂,然后吃给祂供奉过的美食,而不是只为满足自己的舌头为自己准备食物。活动都一样,区别在于把意识从想着为满足自己的感官而活动,转变成为了奎师那而做事。我们可以为奎师那准备美味的奶制品、蔬菜、谷物、水果和其它素食菜肴,把它们供奉给祂并向祂祈祷道:“这物质躯体是愚昧的肉块,感官是诱导我们走向死亡的纵横交错的路。在所有的感官中,舌头最贪婪,最难控制。在这个世界中,控制舌头极为困难,因此圣奎师那给予我们这美味的灵性食物(prasada),帮助我们控制舌头。所以让我们进食这灵性的食物,以使自己感到心满意足,同时赞美圣茹阿妲(Radha)和奎师那(Krsna),怀着爱深情地呼喊主柴坦亚(Caitanya)和尼提阿南达·帕布(Nityananda Prabhu)。”这样,由于我们从一开始就想着把食物供奉给奎师那,奎师那就会神圣化我们的活动(karma)。我们本不该有个人要享受食物的欲望,但奎师那是那么仁慈,祂给我们食物吃。这样,我们的欲望就得到了满足。当人使自己的欲望与奎师那的愿望相结合并这样度过自己的一生时,就应该明白,他达到了瑜伽的完美境界。按照《博伽梵歌》的论断,只是深呼吸和进行一些身体锻炼并非瑜伽。练瑜伽需要彻底净化意识。
  在练瑜伽的过程中,内心不受刺激这一点极为重要。 
  yatha dipo nivata-stho
  nengate sopama smrta
  yogino yata-cittasya
  yunjato yogam atmanah
  “正如灯火在无风的地方不晃动,控制了心念的超然主义者始终不懈地冥想超然的至尊灵魂。”(《博伽梵歌》6.19 ) 
  在没有风的地方点燃一根蜡烛时,就会看到烛火笔直不晃动。我们的心念恰似蜡烛燃起的火焰,那么多的物质欲望都可以使它受到影响,只要有一点点的刺激就会使内心动荡不已。内心的一点点动摇都可以改变整个意识状态。正因为如此,在印度,认真地按照传统方法练瑜伽的人,就会保持禁欲的贞守状态(brahmacari)。贞守生有两种:一种是过完全独身禁欲的生活,另一种是在居士的状态保持禁欲状态,即:他有一位妻子;他不仅不与其它女性交往,而且严格按照规范守则保持与自己妻子的关系。这样,无论是独身禁欲还是过被限定的性生活,都可以帮助人保持内心不受刺激的状态。然而,即使人发誓保持独身禁欲的状态,他的内心还是会受到性欲的刺激。为此,在印度那些练传统瑜伽并发誓要严格遵守禁欲誓言的人,甚至不允许与自己的母亲、姐妹或女儿单独坐在一起。心念是那么多变、无常,哪怕最微小的暗示都能造成浩劫。
  瑜伽师应该这样训练他的心念,只要它的注意力不再集中于冥想维施努,就立刻把它拉回到冥想上来。这需要大量的练习。人必须知道,他真正的快乐是体验他超然感官的满足,而不是物质感官的满足。感官并没有被牺牲掉,欲望也没有被舍弃掉;相反,在灵性的领域里既有感官的满足,也有欲望的满足。真正的快乐是超越物质的感官体验。不相信这一点的人,必将受到刺激,从而堕落。因此,人应该知道:试图从物质感官得到的快乐,不是真正的快乐。
  真正的瑜伽师才有真正的享乐!他们怎么享乐呢?经典中说,他们的享乐是无限的,而无限的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Ramante yogino 'nante);这种快乐是灵性的,而不是物质的。这是我们吟诵、吟唱的哈瑞-奎师那,哈瑞-茹阿玛的曼陀中梵文“茹阿玛(Rama)”一词的真正意思。“茹阿玛”的意思是通过灵性生活享受快乐。灵性生活充满乐趣;奎师那绝对快乐。我们不必牺牲愉快和满足,而是要正确地享受它们。生病之人无法享受生活,他所谓的享受是假享受。当他的病被治愈,又恢复健康状态时,他就能够享受生活了。同样道理,我们只要还有物质化的生命概念,就无法真正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相反只会变得越来越受物质自然的束缚。一个本该断食的病人如果不管不顾地进食,实际结果就是把自己杀死。同样道理,我们越不断增加自己的物质享乐,就越使自己受这个世界的束缚,就越困难摆脱物质的囚禁。所有的瑜伽系统都是为了帮助受制约的灵魂摆脱束缚,把对物质事物的错误享受,转变为在为奎师那做奉爱服务(奎师那意识)过程中的真正享受。圣奎师那说: 
  yatroparamate cittam
  niruddham yoga-sevaya
  yatra caivatmanatmanam
  pasyann atmani tusyati
  sukham atyantikam yat tad
  buddhi-grahyam atindriyam
  vetti yatra na caivayam
  sthitas calati tattvatah
  yam labdhva caparam labham
  manyate nadhikam tatah
  yasmin sthito na duhkhena
  gurunapi vicalyate
  tam vidyad duhkha-samyogaviyogam
  yoga-samjnitam
  “在称为萨玛迪的完美境界中,人的心通过练瑜伽完全停止了物质性的活动。这完美境界的特点是:人能以纯净的心看见至尊灵魂,并从至尊灵魂那里获得快乐。在那种快乐的状态下,人通过超然的感官感受到无限的超然喜悦。获得这样的喜悦后,人永远不会背离真理,不会认为还有比这更高的成就。在这种情况下,人即使陷入最大的困境,也永远不会动摇。这样才真正摆脱了因为与物质接触而产生的痛苦。”(《博伽梵歌》6.20-23 ) 
  瑜伽分不同种类的系统,程度有难有易,但在任何情况下,人都必须净化自己的生存,开始享受具有奎师那意识的享乐。这样做,人就会快乐。
  yada hi nendriyarthesu
  na karmasv anusajjate
  sarva-sankalpa-sannyasi
  yogarudhas tadocyate
  uddhared atmanatmanam
  natmanam a vasadayet
  atmaiva hy atmano bandhur
  atmaiva ripur atmanah
  “人一旦抛弃一切物质欲望,既不追求感官享乐,也不从事功利性活动,就被说成是练瑜伽达到了高水平。应该藉心念的帮助解救自己,不要因心念而坠落。对受制约的灵魂来说,心念既是朋友,又是敌人。”(《博伽梵歌》6.4-5 ) 
  我们必须自己努力把自己提升到灵性的标准层面上。从这个意义上说,我是我自己的朋友,也是我自己的敌人。机会是我们的。就有关这一点,查纳克雃.潘迪特(Canakya Pandita)写了一首很精辟的诗说:“没人是谁的朋友,没人是谁的敌人。人只有通过行为处事了解谁是他的朋友,谁是他的敌人。”没人生来就是我们的敌人,也没人生来就是我们的朋友。这些角色由相互的行为所决定。正如我们在平常事务中与他人打交道,每一个人也要与自己打交道。我既可以像我自己的朋友一样对待我自己,也可以像敌人一样行事。作为朋友,我可以了解我是灵性的灵魂,看到自己不知怎的与物质自然有了接触,因此运用能使自己获得解放的方式行事,努力摆脱物质束缚。在这种情况下,我是我自己的朋友。但如果我即使得到了这摆脱物质束缚的机会,但取不抓住它,那我就该被视为是我自己最大的敌人。 
  bandhur atmatmanas tasya
  yenatmaivatmana jitah
  anatmanas tu satrutve
  vartetatmaiva satruvat
  “征服心念,心念就是最好的朋友;征服不了心念,心念就一直是最大的敌人。”(《博伽梵歌》6.6 ) 
  人怎么才能成为自己的朋友呢?这节诗作了解释。梵文“阿特玛(atma)”是指身、心和灵。当我们怀着躯体化的生命概念在说阿特玛时,我们是在指躯体。然而,当我们超越躯体化的生命概念,上升到心理的层次时,阿特玛就是指心念。但当我们真正处在灵性的层面上时,阿特玛就是指灵魂。我们其实是纯粹的灵魂。因此,根据我们灵性的发展,我们用阿特玛一词时所指的内容是不同的。韦达词典《尼茹克提》(Nirukti)的解释是,阿特玛指身、心和灵。但《博伽梵歌》这节诗中说的阿特玛是指心念。
  如果心念通过练瑜伽得到训练,心念就是我们的朋友。但如果心念得不到训练,那我们就不可能有成功的人生。对丝毫不了解灵性生活的人来说,心念是敌人。人如果以为自己只不过是躯体,那他的心念就不会为他的真正利益效劳,而只是为侍奉他的粗糙躯体而行事,使灵魂进一步受到制约,身陷物质自然中。但人如果明白自己不是躯体,而是灵性的灵魂,他的心念就变成解脱的助力。心念自己并不需要做什么,只是等着受到训练,而训练它最好是通过交往、联谊。心念的功能是欲望、渴望,而人根据他的交往、联谊产生相应的欲望。所以,如果要心念像朋友一样行事,就必须有良好的交往、联谊。
  最好的交往、联谊的对象就是具有奎师那意识的人(sadhu),或者努力争取灵性进步的人。世上有许多为短暂事物(asat)而奋斗的人。物质躯体是短暂的,人如果只为躯体的满足而忙碌,就受短暂事物的制约。但如果他努力争取认识自我,他就在为永恒的事物(sat)而忙碌。很显然,明智之人会与那些挑选了一种瑜伽系统在认真练习,从而努力觉悟自我的人交往、联谊。结果是,那些觉悟了自我的人(sadhu)将斩断他对物质交往的依恋或执着。这是良好联谊的巨大好处。奎师那给阿尔诸纳讲述《博伽梵歌》,就是为了斩断他对物质情感的依恋。阿尔诸纳依恋那些妨碍他履行自己职责的事物,奎师那就斩断他对那些事物的执着之情。要斩断某物,就需要有利器;要斩断心念与它执着、依恋的对象之间的联系,就经常需要用到尖锐的话语。圣人或导师在用尖锐的话语斩断学生内心对物质的依恋时丝毫不留情面。他通过不妥协地讲述真相斩断束缚。例如:在《博伽梵歌》的一开始,奎师那明确地告诉阿尔诸纳,他虽然像是有学问的人在说话,但实际上是头号大傻瓜。我们要真想脱离这个物质世界,就该准备接受灵性导师所说的这些尖锐的话语。在需要措辞强硬时,妥协和奉承不起作用。
  《博伽梵歌》中多处批驳了物质化的生命概念。认为自己的出生地值得崇拜,或者去圣地却忽视那里的圣人,被比作是有驴一样的思维。正如敌人总是在想做伤害对方的事,未受训练的心念将拖着人进入越来越深的物质束缚中。受制约的灵魂与自己的心念和其它感官苦苦争斗。由于心念指挥其它感官,最重要的就是让心念成为自己的朋友。 
  jitatmanah prasantasya
  paramatma samahitah
  sitosna-sukha-duhkhesu
  tatha manapamanayoh
  “征服了心念的人因为获得了平静,所以已经觉悟到了超灵。快乐、冷热、荣辱,对这种人来说都一样。”(《博伽梵歌》 6.7 ) 
  正如不受控制的马匹将把马车拖向危险的境地,心念总是把我们拖向短暂的事物,因此只有受到训练的心念可以使人真正获得平静。我们虽然永恒存在,但不知怎的竟然变得依恋非永恒的事物。但是,如果我们把心念集中于奎师那,心念就很容易受到训练。正如堡垒如果有优秀的将军守卫就是安全的,如果奎师那被置于内心的堡垒中,敌人就不可能侵入。物质的教育、钱财和力量都无法帮助人控制自己的心念。伟大的奉献者祈祷说:“我何时才能一直不断地想着您? 我的心念总是把我向四处拉扯,但只要我能够让它固定在奎师那的莲花足上,内心就变得清澈、明朗。”当内心清彻、明朗时,冥想超灵就成为可能。超灵(paramatma)总是与个体灵魂一起坐在心中。练瑜伽需要集中注意力,把心念集中于坐在心中的超灵。前面从《博伽梵歌》中引述的诗文指出,征服心念并战胜对一切短暂事物的执着之人,可以全神贯注地冥想超灵。如此全神贯注的人变得不再有相对性的概念和错误的称号概念。

第五章 瑜伽--超越相对性概念和称号

  这个物质世界是个相对性的世界。我们在一个季节里备受炎热夏天的酷暑的折磨,在另一个季节里又受冬天严寒的折磨。或者,这一刻很高兴,下一刻则很忧伤。我们时而受到赞扬,时而受到侮辱。在相对的物质世界里,要了解事物不可能在不了解它的相对面的情况下去了解。除非了解不名誉,否则无法了解荣誉。同样,如果我从没有体验过快乐,我不可能了解什么是痛苦;而除非我体验过痛苦,我不会了解什么是快乐。人必须要超越这些相对性,但只要我们还有这个躯体,就会有这些相对性的概念。在我们努力摆脱躯体化概念的过程中,我们必须学习忍受这种相对性。在《博伽梵歌》第2章中,奎师那告诉阿尔诸纳,快乐的相对性感受是由物质躯体本身导致的。它就像皮肤病或皮肤痒。人不该因为皮肤痒就只是一门心思疯狂地想要去抓挠它。我们不该仅仅因为蚊子咬了我们就抓狂或停止履行自己的职责。我们必须忍受许许多多的相对性。只要我们全神贯注于奎师那意识,所有这些相对性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我们如何才能忍受这些相对性呢? 
  jnana-vijnana-trptatma
  kuta-stho vijitendriyah
  yukta ity ucyate yogi
  sama-lostrasma-kancanah
  “人因为获得并觉悟知识而完全满足时,就被说成是觉悟了自我,就被称为瑜伽师(或神秘主义者)。这样的人自制,处在超然的境界中。一切,无论是卵石、石头还是金子,在他看来都一样。”(《博伽梵歌》6.8 ) 
  梵文“格亚纳(jnana)”的意思是“理论性知识”,“维格亚纳(vijnana)”的意思是实践性知识。例如:学习一门科学知识的学生不仅要学习理论性的科学概念,还要去运用它。只有理论性知识并不足以解决问题,还必须能够运用这知识。同样道理,练瑜伽的人不仅应该有理论性知识,还要在实际中运用那知识。只了解“我不是这个躯体”,但同时却以无知的方式行事,并不能帮助我们。现在有许多学会,会员们一边认真讨论韦丹塔(Vedanta)哲学,一边抽烟、喝酒,纵情声色。只有理论性知识帮助不了人,必须把理论用于实际。真正了解“我不是这个躯体”的人,在实际当中就会把他躯体的需求降低到最低限度。人一边在想“我不是这个躯体”,一边却增加躯体的需求,那么这种知识对他究竟有什么用?只有把理论性知识(jnana)和实践性知识(vijnana)结合在一起时,人才会感到满足。
  当一个人处在实践灵性认识的层面上时,就该明白,他真正处在了瑜伽的状态中。人不该不断地上瑜伽课,但生活一直保持旧有的状态不变;必须要有实际的领悟。实际领悟的征象是什么?内心将感到沉着和平静,不再受物质世界的吸引,不再受其刺激。在这样自制、自律的情况下,人不再受物质事物的吸引,看一切,无论是卵石、石头还是金子,都一样。在物质文明中,人们打着物质进步的旗号生产出那么多供感官享乐的物品。处在瑜伽状态中的人看这些物品就像街上的垃圾一样。 
  suhrn-mitrary-udasinamadhyastha-
  dvesya-bandhusu
  sadhusv api ca papesu
  sama-buddhir visisyate
  “当他平等看待敌友、中立者、调解者、嫉妒者、真诚的祝愿者、挚爱的恩人,以及罪人和虔诚的人时,他就更进步了。”(《博伽梵歌》6.9 ) 
  朋友的种类不同:一种是祝愿者(suhrt),这种人发自内心地总是想对我们好;一种是普通朋友(mitra)。还有一种人是中立者(udasina)。在这个物质世界里,有的人也许是我的祝愿者、朋友,或者是既非敌也非友的中立者。另一个人也许是我和我的敌人之间的调解者(madhya-stha)。人也会按自己的标准判断某人是虔诚的,而另一个人则是罪恶的。但当他处在超然的状态中时,他便不再有朋友或敌人等所有这些概念。人真正变得有学问时,就不再分敌友,因为事实上“没人是我的敌人,没人是我的朋友,没人是我的父亲或母亲……”我们都只不过是穿着父亲、母亲、孩子、朋友、敌人、罪人和圣人等戏服在戏台上表演的生物而已。这就像有众多演员表演各种人物的大型戏剧一样。然而,尽管一个人在戏台上扮演敌人的角色,另一个人表演其它的角色,但所有的演员在台下都是朋友。同样道理,我们套在这些躯体里在物质自然的戏台上表演,结果对一个接一个那么多的称号产生了依恋和执着心。我也许会想“这是我的儿子”,但事实上我生不了儿子。那是不可能的。我最多只能生出一个躯体。生育生物不是人力所能办到的事。仅仅靠交媾并不能生出生物来。生物必须被置于有乳化作用的分泌物中。这是《圣典博伽瓦谭》(Srimad-Bhagavatam)中的声明。因此,躯体之间的多种关系只不过是戏台上的表演而已。真正认识到这一点并达到瑜伽状态的人,不再看这些躯体之间的区别。

第六章 未取得成功的瑜伽师的命运

  《博伽梵歌》并不排斥打坐冥想的瑜伽程序;而是在把它作为一种真正的方法加以承认的同时,也进一步指出,在这个年代中不可能按照这种方式练瑜伽。因此,《博伽梵歌》第6章谈论的主题很快就被圣奎师那和阿尔诸纳搁置一旁。阿尔诸纳接下来询问到: 
  ayatih sraddhayopeto
  yogac calita-manasah
  aprapya yoga-samsiddhim
  kam gatim krsna gacchati
  “奎师那啊!不成功的超然主义者最初怀着信心走上觉悟自我的路,但后来由于追名逐利而半途而废,没能达到神秘主义者的完美境界。他们的归宿是什么?”(《博伽梵歌》6.37 ) 
  换句话说,阿尔诸纳在问未取得成功的瑜伽师,也就是努力练瑜伽但由于某种原因停下来,因而未取得成功的人的结局会怎样。这有点儿像因为辍学而没有毕业的学生一样。在《博伽梵歌》的其它地方,圣奎师那向阿尔诸纳指出:在许许多多人当中,只有几个人为追求完美而努力;在为追求完美而努力的人当中,只有少数人取得成功。所以,阿尔诸纳在问大多数失败的人的命运。阿尔诸纳指出,即使一个人有信心并努力练瑜伽,但也许会因为“世俗的念头”而没有达到完美境界。阿尔诸纳继续说: 
  kaccin nobhaya-vibhrastas
  chinnabhram iva nasyati
  apratistho maha-baho
  vimudho brahmanah pathi
  “臂力强大的奎师那啊!这种由于迷惑而偏离超然之途的人,会不会既得不到灵性成就又得不到物质成功,如同消散的浮云一般,在任何领域中都没地位呢?”(《博伽梵歌》6.38 ) 
  一片云被风吹散时,就再也无法使其聚在一起,恢复原状了。 
  etan me samsayam krsna
  chettum arhasy asesatah
  tvad-anyah samsayasyasya
  chetta na hy upapadyate
  “奎师那啊!这就是我的疑虑。我请求您彻底打消它。除了您,没人能打消这疑虑。”(《博伽梵歌》6.39) 
  阿尔诸纳问这个有关未获得成功的瑜伽师的命运的问题,以便练瑜伽的人今后不至感到灰心丧气。有关瑜伽师,阿尔诸纳是在指哈塔瑜伽师(hatha-yogi)、思辨瑜伽师(jnana-yogi)和奉爱瑜伽师(bhakti-yogi)。打坐冥想瑜伽并不是唯一的瑜伽系统。打坐冥想者、哲学思辨者和奉献者,都被视为是瑜伽师。阿尔诸纳在为所有尝试成为成功的超然主义者的人发出询问。那么,圣奎师那是如何回答他的呢? 
  sri-bhagavan uvaca
  artha naiveha namutra
  vinasas tasya vidyate
  na hi kalyana-krt kascid
  durgatim tata gacchati
  durgatià t?ta gacchati
  “至尊人格首神说:普瑞塔的儿子啊!无论是在这一生还是下一世,从事吉祥活动的超然主义者都不会遭毁灭。朋友,行善的人永远不会被邪恶所征服。”(《博伽梵歌》6.40 )
  这节诗就像《博伽梵歌》中的许多节诗一样,称圣奎师那是巴嘎万(Bhagavan)。这是至尊主无数名字当中的一个名字。巴嘎万指出奎师那具有六种财富,即:祂绝对的美丽、绝对富有、绝对有力、绝对著名、绝对有知识和绝对的弃绝。生物只有少量这些财富。一个人也许在一个家庭中、城镇中、国家中或甚至一个星球上很有名,但没人像圣奎师那那样在整个创造中名声显赫。世界领袖们也许在几年的时间内很出名,但圣主奎师那于五千年前显现,至今仍受到崇拜。所以,完全拥有所有这六种财富的人物,被视为是神。在《博伽梵歌》中,奎师那作为至尊人格首神对阿尔诸纳说话,因此应该明白,祂具有完善的知识。奎师那向太阳神和阿尔诸纳传授了《博伽梵歌》,但没有一个地方提到有什么人向奎师那传授了《博伽梵歌》。为什么?说祂有完善的知识是说,祂知道要知道的一切。这种特性只有神才有。由于奎师那知道一切,阿尔诸纳就问祂,未获得成功的瑜伽师的命运是什么?对此,阿尔诸纳本身无法通过调查研究了解真相。他只能从完整的源头那里接受真相,而这就是师徒传承。奎师那是完整的,从祂那里得来的知识也是完整的。如果阿尔诸纳得到这完整的知识,而我们从他那里得到奎师那给他讲述的知识,那我们也得到完整的知识。这知识是什么呢?至尊主说:“普瑞塔的儿子啊!无论是在这一生还是下一世,从事吉祥活动的超然主义者都不会遭毁灭。朋友,行善的人永远不会被邪恶所征服。”(《博伽梵歌》6.40 )奎师那在这节诗中指出,为达到瑜伽的完美境界而努力是最吉祥的努力。当人为如此吉祥的事情而努力时,他永远不会堕落。
  阿尔诸纳其实问了一个非常恰当和有智慧的问题。从奉爱服务的层面上坠落并非不寻常的事。初习奉献者有时不遵守规范原则,有时忍不住服用麻醉自我的物品或经不住性的诱惑。这些都是通向瑜伽完美境界路途上的障碍。然而,圣奎师那给予的回答很鼓舞人,祂告诉阿尔诸纳,人即使认真培养百分之一的灵性知识,都永远不会坠入物质的旋涡。那是他真诚努力的结果。我们应该始终明白自己非常脆弱,而物质能量极为强大。选择过灵性生活,就等于是在向物质能量宣战。物质能量尽可能地缠住受制约的灵魂不放,当受制约的灵魂试图靠培养灵性知识摆脱她的钳制时,她就变本加厉地对待受制约的灵魂,以检测受制约的灵魂追求灵性觉悟的真诚度究竟有多少。物质能量--玛亚(maya)会给予更多的诱惑。
  对此,发生在伟大的君王(ksatriya)维施瓦弥陀·牟尼(Visvamitra Muni)身上的事情就很能说明问题。维施瓦弥陀.牟尼为了取得更大的灵性进步,离弃他的王国去练打坐冥想瑜伽。他所在的那个年代还适合练这种瑜伽。维施瓦弥陀·牟尼的冥想极为专心,以致引起了天帝因铎(Indra)的注意。因铎心想:“这人是要占据我的位置。”天堂星球也在物质领域中,也存在着竞争;没有一个商人想要其它商人胜过自己。因铎害怕维施瓦弥陀·牟尼会取代他,于是派出一位名叫梅娜卡(Menaka)的天堂社交女郎以色相去诱惑维施瓦弥陀.牟尼。天生丽质的梅娜卡极其用心地去干扰牟尼的冥想。事实上,牟尼听到她脚镯发出的声响后注意到了她呈现的女性特征,立刻睁开眼睛看她,被她的美丽所吸引,中断了冥想。结果,他们两人结合生下了美丽的女儿莎琨塔拉(Sakuntala)。莎琨塔拉降生时,维施瓦弥陀悲叹到:“我正在努力培养灵性知识,却再次自投罗网。” 在他即将离开时,梅娜卡把他们的女儿带到他面前并谴责他;但维施瓦弥陀不顾梅娜卡的恳求,还是下决心离开了。
  因此,在瑜伽的路途上随时随地有跌倒的机会,就连像维施瓦弥陀.牟尼那样伟大的圣人都可以因为物质的诱惑而堕落。然而,尽管牟尼当时跌倒了,但他再次下决心继续走瑜伽之途;我们也应该下这样的决心。奎师那告诉我们,我们不该因这种失败而丧失信心。有句著名的谚语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尤其在灵性生活中,失败并不使人灰心丧气。奎师那明确地说,即使有失败,在今生或来世也没有损失。做增进灵性文化这种吉祥努力的人,永远都不会被彻底打垮。那么,不成功的灵性主义者的结局究竟是什么呢?圣奎师那特别解释道: 
  prapya punya-krtam lokan
  usitva sasvatih samah
  sucinam srimatam gehe
  yoga-bhrasto 'bhijayate
  athava yoginam eva
  kule bhavati dhimatam
  etad dhi durlabhataram
  loke janma yad idrsam
  “不成功的瑜伽师在虔诚生物居住的星球上享受许许多多年以后,投生在正直或富贵的人家里。或者,他(如果长期练瑜伽后没取得成功)会在极有学问的超然主义者家中出生。当然,这样的出生在这世上是罕见的。”(《博伽梵歌》6.41-42 ) 
  宇宙中有许多星球,在更高的星球上生活更舒适,寿命更长,居民们更虔诚且更敬神。经典中说,地球上的六个月等于高等星球上的一天,练瑜伽未取得成功的瑜伽师将在这样的星球上住上许许多多年。韦达文献描述他们的寿命至少有一万年。所以,一个人即使练瑜伽没有取得成功,也会被提升到这些高等星球上。但人不可能永远留在那里。当他耗尽他积累的功德时,他就得返回地球。未成功的瑜伽师返回这个星球后,会投生到富贵人家或虔诚人家中,所以情况很幸运。
  按照业报(karma)法律,做善事的人一般在来生会得到奖赏,被允许投生到贵族家庭或富有人家中,或者自己成为大学者,再或者外貌十分英俊、美丽。无论如何,开始真诚灵修的人来生保证得到人体,而且不仅仅是投生为人,还会投生到很虔诚或很富有的家庭中。因此,有这种好出身的人应该明白,他的幸运来自他前生从事过的虔诚活动,以及神的恩典。这一切便利条件都由神赐予,而祂总是愿意给予我们到达祂那里的方法。奎师那只是想要看我们有多真诚。《圣典博伽瓦谭》中说,每一个人,不管他的身份地位和社会阶层如何,都有他该履行的职责。然而,如果一个人由于感情用事、交往联谊或疯狂等原因求取奎师那的保护,停止继续履行自己的规定职责,可是在走奉爱服务之途时因为自己的不成熟而跌倒,他也没有损失。另一方面,如果一个人完美地履行他的职责,但却不接近神,那他能得到什么利益呢?什么利益也得不到!接近至尊神奎师那的人哪怕有可能从瑜伽的层面上坠落,情况也比前一种人好。奎师那进一步指出,在富商、哲学家或冥想者这些条件好的人家中投生,要属投生在瑜伽师的家中最好。人有可能误用投生在富有人家中的这一有利条件。一般人都会在得到大量钱财后尽情享受那些钱财。正因为如此,富人家的儿子很多都花天酒地、不做正事。同样道理,投生在虔诚之人的家中或布茹阿玛纳(婆罗门)家庭中的人经常变得骄傲自大,心想:“我是布茹阿玛纳(brahmana)。我是虔诚之人。”投生在富有人家和虔诚人家中都有机会堕落,但投生在奉献者或练瑜伽的人家中,就会有更好的机会再次过灵性生活,从他堕落的那一点开始继续在灵性的路途上向前迈进。奎师那告诉阿尔诸纳说: 
  tatra tam buddhi-samyogam
  labhate paurva-dehikam
  yatate ca tato bhuyah
  samsiddhau kuru-nandana
  “库茹的子孙啊!这样出生后,他重新唤起自己前世的神性意识,为彻底取得成功而再做努力。”(《博伽梵歌》6.43 )
  投生在练瑜伽或做奉爱服务的家庭中,使人记起他在前生从事过的灵性活动。真诚培养奎师那意识的人不是普通人;他在前世一定按照同一个程序做过。为什么是这样呢? 奎师那回答道: 
  purvabhyasena tenaiva
  hriyate hy avaso 'pi sah
  “凭借前世的神性意识,他甚至没去寻找瑜伽原则就自然而然受其吸引。”(《博伽梵歌》6.44 ) 
  在物质世界里,我们都有具体的经验,知道我们不可能把这一生的资产带到下一生去。我在银行里也许有几百万美金的存款,但我身体的寿限一到,我就得离开,而我在银行的存款不会跟我走;它会继续留在银行中,由他人去享受。但灵性文化却不是这样。在灵性的路途上,人哪怕取得一点点进步,都会随着他到下一生去,在来生从那一点开始继续向前。
  当人重拾这被中断的知识时,他应该知道,他现在应该走完剩下的路,完成瑜伽程序。人不该把完成程序的机会留到下一生去,而应该下决心在这一生就完成。我们应该下这样的决心,即:“在我的前一生,我不知怎的没完成我的灵性进步的过程。现在,奎师那给了我另一次机会,所以让我在这一生就完成它。”这样,在离开这个躯体后,我们就不会再在这个到处都有生老病死的物质世界投生,而会回到奎师那身边。托庇于奎师那的莲花足的人,看这个物质世界只不过是个危险的地方。对培养灵性文化的人来说,这个物质世界实际上很不适合他们。圣巴克提希丹塔.萨茹阿斯瓦提(Bhaktisiddhanta Sarasvati)曾经常说:“这地方不适合绅士。”人只要有一次寻找过奎师那,试图取得灵性进步,处在每个人心中的奎师那就会开始给予指导。在《博伽梵歌》中,圣奎师那说:对想要记起祂的人,祂给予记忆;对想要忘记祂的人,祂允许他遗忘。

第七章 瑜伽--重建与奎师那的关系

第八章 瑜伽的完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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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恩 A.C.巴克提维丹塔·斯瓦米·帕布帕德译注 国际奎师那意识协会创始人阿查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