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第六章
“我的两个最重要的服务”
英国和乌克兰
1/05/06 - 21/06/06
我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波兰印度节[1]的准备工作上了。节日只持续两个半月的时间,但是因为它的规模庞大,所以需要制定很多计划并做出安排,还要筹集一些资金。
五月一号,我从美国乘飞机前往英国,飞往乌克兰去参加我的维亚萨普佳[2]庆典。想到只有六个星期就要开始节日之旅,我非常地兴奋。维亚萨普佳之后,我会在节前只做两个短期旅行,一个地方是英国,另一个地方是俄罗斯。
但是当我在伦敦走下飞机时,奎师那给了我一个提醒──我可能把身体用得太厉害了。当时我正向入境安检处走去,突然感到一阵晕眩,我单腿跪在了地上。我在其他人还没有注意到之前迅速站了起来,然后扶着栏杆慢慢地走向安检处。
一小时后,我登上了去基辅的飞机。飞机起飞的时候,我想到了我和其他奉献者在波兰传播奎师那意识[3]付出的巨大努力。“二十年过去了,我们依然面对着反对势力。”我想。“随着又一个保守的政府上台,今年的情况也不见得好多少。”
我又累又饿,那一阵子的晕眩还使我有点昏沉沉的。我让我的心意占了我的上风,心里有一点点沮丧失望。“我希望波兰人民总有一天能够欣赏奎师那意识。”我想。
我决定阅读我在机场候机厅里下载的电子邮件。一封信使我精神一振。这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奉献者写的。我最近拜访了她在新泽西州的家。把这封信在此公布于众让我有点难为情,因为这个小女孩好像在荣耀我似的,但实际上她是在荣耀主柴坦亚[4]广泛派发的仁慈,而且这孩子深刻的领悟打动了我的心弦。
“亲爱的因铎杜姆纳·玛哈茹阿佳[5]:
“请接受我谦卑的顶拜。所有荣耀归于圣帕布帕德。
“我知道这封信写得有一点儿早了,但是我今天就是想把我的维亚萨普佳祷文发给您。
“今天上午在上小提琴课的时候,我的老师考娃斯卡[6]问我愿意不愿意参加一个音乐夏令营。当我说我要去波兰的时候,她一脸惊讶的表情。
“‘波兰!’她大叫起来:‘我就出生在波兰。你为什么要去那里呢?’
“‘去参加印度节,’我回答说。‘你知道那个节日吗?’
“‘当然啦,’她答道。‘我参加过一次。’
“‘您知道因铎杜姆纳·斯瓦米吗?’我问。
“‘知道啊,’她说。‘他是这些节日的组织者。我极其敬佩他。’
“古茹·玛哈茹阿佳,我惊呆了。特别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她知道您。她说我应该带着我的小提琴去波兰,在这个节日中拉一些哈瑞奎师那的歌曲。如果您允许我的话,我会拉的。我学习婆罗多舞[7]也有八年了,如果对您有所帮助的话,我也会跳的。不管怎样,如果连新泽西州巴斯克英-里奇[8]的一名小提琴老师都知道您的话,您的传教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请祝福我,使我能为您、圣帕布帕德和主做出更好的服务。
“渴望成为您仆人的,
“施瑞戴薇 达茜[9]”
我又读了一遍这封信。“奎师那,谢谢您,”我轻声说。“也谢谢你,施瑞戴薇。”
我在基辅[10]搭上联程飞机飞往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11],那里过两天就要举行我的维亚萨普佳了。抵达当地庙宇的时候,我已经连续飞了三十七个小时。那天晚上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奉献者们开车送我去举行活动的地方,路上有人告诉我尼冉佳纳·斯瓦米[12]因为身体不好,不来了。我们曾计划一起庆祝维亚萨普佳。我突然醒悟到除了BV 玛达瓦·玛哈茹阿佳[13]两天后会来,我是要带动其他人的唯一年长的奉献者了。
在大厅里,我从后面的台阶走上舞台,坐到维亚萨座[14]上。舞台灯光太强烈了,我都没办法看清观众的脸。
我转头问一位组织者:“今天来了多少奉献者?”
他说:“两千五百名。”
我要一个簧风琴[15],但是没有。我要一只嘧瑞当嘎鼓[16],也是没有。我要铙钹[17],给了我一对小号的。
我闭上眼,向圣帕布帕德祈祷灵性的力量。只是配备了一对小小的铙钹,我怎能鼓舞两千五百名奉献者啊?
两天后,奉献者庆祝了我的维亚萨普佳。我坐在那里聆听我的门徒赐予我荣誉和赞扬的时候,总是一年中最糟糕的一天。他们朗读祷文时,我通常都把眼睛闭起来,想着圣帕布帕德和鼓励过我的几位神兄弟。
但是一篇特别的祷文使我睁开了眼睛。一位盲人奉献者昆佳·克伊首瑞·达茜[18],正在倾诉她心中对灵性导师、圣帕布帕德和圣地温达文[19]最深沉的爱。
我第一次见到昆佳·克伊首瑞·达茜是在2001年,那时她作为来宾参加了我们在圣彼得堡[20]举行的公众节目。我在演讲时注意到她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眼睛盯着前方。
后来她到台上来见我,我提起她在我讲话时如何表现得很专注,“是的,”她答道:“通过您的话语,我可以看清一切。”
我仔细地看看她,发现她是位盲人。她后来告诉我童年生的一场病使她视力逐渐下降,到了十七岁时双目就完全失明了。
“这是一个让人有得有失的祝福。”她说。“现在我不会因为看到世上的事物而分心,而且可以专心理解神和灵性的天空。”
第二天,我花了几个小时向她描述主在灵性世界的居所温达文的荣耀。我讲述的过程中又一度提到了她聆听时如何特别专注。“是的,”她说:“一个人如果丧失视力的话,他的听力就会变得更敏锐。”
当我告诉她哥珞卡·温达文[21]已经显现为地球上的哥库拉·温达文[22], 主奎师那五千年前曾在那里时嬉戏玩耍时,她说她想去那里。
“她怎么去呢?”我想。“一个盲人要在温达文这样的乡村到处走会很困难。另外,她什么都没法看到。”
第二年,我启迪了她。不久,由于她坚定的决心,她去了印度,在奉献者的联谊中过了好几个月。她到了所有的圣地,包括温达文。
而今,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我惊叹主的仁慈:虽然她双目失明,却对温达文培养出了高度的欣赏和理解。这位盲人奉献者使我看到如果一个人渴望对主的纯粹奉爱服务,得到它是不会有任何障碍的。
“亲爱的施瑞拉·古茹戴瓦[23],”她开始说。
“请接受我谦卑的顶拜。所有荣耀归于圣帕布帕德。
“我非常高兴出席您的维亚萨普佳庆典,有机会感谢您为我所做的一切,特别是与我分享您对圣地温达文的深厚的爱与情感,这最珍贵的宝藏。
“经典说我们通过对物质世界的哥库拉·温达文培养起眷恋之情而唤醒我们对灵性世界的哥珞卡·温达文的依附。您,我亲爱的灵性导师,深深地爱着温达文,您把这富有感染力的爱传递给了我们所有的人。结果,我们没法不欣赏温达文,并把我们的心完全交给了那个神圣的地方。
“我清楚地记得我见到您的第二天,您问我:‘你听说过温达文吗?那是个最令人惊叹的地方。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带到那里。’
“显然我当时对温达文一无所知,但您的描述使我想要飞奔到那里。一段时间后,我的梦想成真了,我去了那个神圣的地方。通过您以韦达经典[24]为依据的话语,我能够理解那个超然的居所。
“我亲爱的灵性导师,藉着您的恩典,我得以看到温达文。奎师那总是在那里上演着祂的娱乐活动[25],但是因为产生色欲、愤怒和贪婪的物质欲望的限制,我们看不到它们。
“我还记得我们在卡利亚-嘎特[26]步行朝圣[27]时的情景。您在给我们讲述主奎师那惩戒卡利亚蛇的娱乐活动。我在想:‘我们这些出生在喀历年代[28]的西方人,能够坐在温达文的一棵曾被主的莲花足所触碰过的卡丹巴[29]树下,这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啊!’
“这怎么可能呢?只是由于您的仁慈和圣帕布帕德的仁慈。
“施瑞拉·古茹戴瓦,我万分感激您让我重见光明,让我欣赏到生命中最宝贵的事物:那就是吸引一切的主和祂的永恒居所──圣地温达文。
“永远是您的仆人的,
“昆佳·克伊首瑞·达茜。”
她发言的时候,我不禁心潮起伏。我低下头,使奉献者不至于看见我眼中的泪花。她说完后我感谢了她。
后来,当我做维亚萨普佳的发言时,我告诉奉献者我很高兴作为一位灵性导师来服务。然后我停顿了一下。我想这样的说法也许会被人误解,于是我补充说我从中所得到的快乐是古茹和门徒之间甜美的爱心交流。
第二天,我飞回华沙,继续前往伦敦,进行为期两周的传教旅行。我累得精疲力竭,随着一天天时间过去,我开始考虑在即将到来的俄罗斯之旅后需要休整一下,于是我给在加利福尼亚的好友给瑞茹阿佳·斯瓦米[30]发了份电子邮件,问他我是否可以和他呆上一段时间,他仁慈地同意了。
在大不列颠之旅的最后一站,我到了伦敦的希思罗机场,准备飞往华沙,然后前往莫斯科。但是正当我走向登机门的时候,我又感觉到头晕目眩。这一次我倒在了地上,有几个人冲过来救护我。我很快恢复了知觉,谢绝了他们叫一个医生来的提议。
我独自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二十分钟,然后写信给给瑞茹阿佳·玛哈茹阿佳。
我告诉他我正在取消去俄罗斯的旅行计划,还问他我是否可以直接去加利福尼亚,呆到节日之旅开始的时候。他同意了,我很快就踏上了去美国的旅程。
登机的时候,我还在想着退隐这么长时间会是一件多么令人痛苦的事情。我今年早些时候为了同样目的,已经休整过了一次。
但这样做是必要的。这种休整将是我为了两个最重要的服务而做出的一项投资:在未来的许多年里照顾我的富有爱心的门徒和继续举办节日。
“你应当休息。如果你不照顾你的健康的话,那么以后,即使你满腔热情想要传教,你却无能为力了。”
──[圣帕布帕德,室内谈话,1977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