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传教士日记
第七卷第四章
“我的穆斯林兄弟”
2006年3月16日
每一天,当我下载邮件之前,我都在心里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不管是好的、坏的还
是丑恶的。我的几百个门徒和其他许多奉献者经常与我通信,大自然的法则强迫我将这个世界的全貌尽收眼底。
2006年的3月16号也没有什么例外。我为初生的婴儿们取了名字,安慰了那些离世者的家人,祝福了一些门徒并且责备了两个,给新婚的夫妇一些指导,并且请求一名离开的学生回来。
邮件列表中的一个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发信人是来自波斯尼亚的萨拉热窝市的佳努坎亚卡·达茜。几 年前我访问南斯拉夫时见过她。南斯拉夫曾在90年代初爆发过一场内战,使十几万人丧生。在那三年内战期间,她一直冒着生命危险传教。这样的一位奉献者值得重视,所以我马上打开了她的邮件。
我期待着读到萨拉热窝奉献者最近派书的捷报,却痛心地得知了我的一个好朋友阿杜拉·纳卡斯医生离世的消息。
1996年4月,我第一次遇到纳卡斯医生是在萨拉热窝市中心医院的血迹斑斑的走廊里,那时战争结束没几天。这家医院的部分建筑已经被炸毁了。那一天我们的哈瑞纳玛队伍遭到了手持利刃的穆斯林士兵的袭击,有几名奉献者受了重伤。
我把其他奉献者带回庙宇之后,就去医院查看受伤者的伤势情况。纳卡斯医生听说有一位我们运动的领导者在那里的时候,便出来见我。他说:“你的人受伤很严重,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会活下来的。”
他把双手举到半空中说:“我是一名虔诚的穆斯林,但是我为我的同胞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战争是结束了,而今我们却在自己的城市里让外国人流血。请宽恕我们吧。”
他伸出手来,说:“我们都是兄弟。”他说话时那种谦卑的姿态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握住了他的手。奉献者的鲜血已把它染得通红,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把手术刀。我说:“医生,这不怪你,也不怪你的宗教。这是一些思想偏激分子的行为。”
他再度把注意力转向那些受伤的奉献者。
我在等候的时候,一些袭击过我们的士兵来到医院来继续完成他们的工作。他们围住我,向我的脸上吐唾沫。纳卡斯医生听到了外面的骚乱,他冲出手术室,朝这些士兵大喊大叫,要他们离开。虽然他赤手空拳,他们却撤退了。
那天佳努坎亚卡告诉我因为他在战争期间无私的服务,萨拉热窝市没有人不尊敬他。在这三年里,从早到晚,他一直不停地做手术,当伤亡不断的时候,他经常是通宵达旦。他的手术是在最恶劣的条件下进行的,经常停水停电,几乎没有医疗用品。在战争的最后两年,医院的麻醉剂都用光了。他几乎不吃也不睡。有几次连医院都遭到袭击,火箭炮弹的火焰给医院的建筑造成了严重的破坏。
“他怎样做到的?”我问她。“他哪来的力量呢? ”
她微笑了,说道:“战争期间,我和几名奉献者经常去这家医院,带给他们帕萨达姆,有时给病人和医务人员做个节目。在那些日子里,即便走出家门都是很危险的,因为塞尔维亚部队已经包围了城市,每天胡乱发射火箭炮并且向市民开枪射击。”
“我就是在这家医院遇见纳卡斯医生的。”她继续说。
“他有一本《博伽梵歌》,不知他怎么得来的。他会在手术前读给他的同事们听。他说这本书帮助他觉悟到了灵魂的永恒性,并且当他看到人们就在他眼前死去的时候也给了他力量。
“一位坚定的穆斯林,每天都要去清真寺做礼拜,不仅阅读《博伽梵歌》,还和其他人分享。当时我做桑克伊尔坦的时候,我去找的大部分穆斯林医生都买了《博伽梵歌》,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纳卡斯医生读的书。”
“这使一切都清楚了,”我说。
而今,几年以后,我坐在电脑前,回想我们的谈话,因为早上收到的那份邮件而百感交集。我找到佳努坎亚卡在萨拉热窝的电话号码,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我接到了你发来的关于纳卡斯医生的邮件,”我说:“得知他与世长辞,我很遗憾。他是一位令人惊叹的人物,民族、种族和宗教的差异往往使人们互不相亲,他却有能力在这样的鸿沟上架起桥梁。
她说:“在萨拉热窝,不管是穆斯林,基督徒还是犹太人,人人都悼念他。”
“战后他还和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并且总是热心研读 《博伽梵歌》吗?”我问。
“是的,他是这样做的。”她答道。“战后我访问了伦敦,回到萨拉热窝时我给纳卡斯医生带去了帕萨达姆。在我们谈话的过程中,他主动提出帮助我们找到一座楼在萨拉热窝市建立一个新的庙宇。我很是吃惊,因为我知道那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波斯尼亚是一个伊斯兰教占主导地位的国家。
“战争期间我因为背负太多的书籍而落下了疝气这个毛病,我跟纳卡斯医生提起,他主动提出免费为我做手术。他对我说我是他的神姐妹。护士们告诉我在手术的过程当中,他吟诵了许多他记得的《博伽梵歌》诗节。
在他的整个行医生涯中,他从未度过一次假。战后他只是继续从事他的服务,每天都为病人动手术。最近他得了心脏病,接受了手术治疗,但不幸病情恶化,他陷入了昏迷状态。人们尽力 照顾他,只有医务人员才能进入他的病房。我给他的兄弟也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打了电话,乞求他允许我进入纳卡斯医生的病房。
“令我惊讶的是当他确定我已经穿上了医生的白大 褂,并戴上了医生的口罩,装束妥当之后,竟然让我进去了。我进去的时候有许多医生和护士在那里,他是这样深孚众望,受人爱戴。为了挽救他的生命,他们在做着所有的尝试。”
“起初当我看 到他的生命要靠这么多的医疗机器和管子来维持的时候,确实感到震惊。虽然大多数医务人员是穆斯林,我还是高声朗读起他最喜欢的《博伽梵歌》第九章。当我在读整个章节的时候,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尊敬地低下头,悄然无声。
“几天后,他们与我通话,要我再去一趟。我把这看成是奎师那对纳卡斯医生的一个特别的安排。在那次探病的过程中,我唱了八颂达摩达尔和哈瑞奎师那曼陀,并朗读了《博伽梵歌》第七章。全体医务人员又一次尊敬地低下头。他们知道纳卡斯医生肯定想要这个。”
“两天后,他去世了。我和一些奉献者参加了他的葬礼。有一万多人参加。他是一位民族英雄。萨拉热窝人深深地爱着他。根据穆斯林传统安葬了他的遗体。但是您可以想象一下我们穿着传统的外士纳瓦服装站在那里,没有人抗议抱怨。他们都知道他是多么爱我们,我们又是多么爱他。”
她说话的时候 ,我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不光是因为那卡斯医生高度赞赏《博伽梵歌》的不朽智慧,在战争末期和战后对奉献者的帮助,还由于我与他个人的交往。他为他的穆斯林兄弟对我们所做的错事道歉,他向来杀死我的士兵们大喊大叫,那些情景好像还在眼前。这是我一生所经历的最危急的时刻,我和那些受伤的奉献者的生命多亏了他才得到了保全。
我结束了和佳奴坎亚卡的通话之后,来到神像面前,俯首祈祷主会赞扬纳卡斯医生作为一名虔诚的穆斯林和《博伽梵歌》神圣智慧的追随者所作的奉献服务。如何尊重和欣赏其他的文化和宗教,和平共处,世人有很多需要从纳卡斯医生那里学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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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即使是最偏僻的村庄,所有的印度教徒和穆斯林的社团过去都相处得很和睦。年轻人称呼村子里的长者为卡卡(叔叔),同龄人称兄道弟。关系非常友好。穆斯林的家庭和印度家庭甚至还互相邀请。
穆斯林和印度教徒都接受对方的邀请去参加典礼。甚至五六十年前,穆斯林和印度教徒的关系还是非常好,没有骚乱。在印度历史上,我们没有看到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之间暴乱的记载,即便是在穆斯林统治时期。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之间的纷争由腐败的政客造成,特别是那些外国的统治者,这样局势恶化到印度被分裂成印度斯坦和巴基斯坦。
幸运的是,在神爱的强大基础之上,依靠奎师那知觉,不只是印度教徒和穆斯林教徒的团结,整个社会的团结,乃至全人类的团结依然可以实现。
[永恒的采坦耶经,上篇逍遥第 17章149诗节要旨]